2010/02/13
被剪裁
居住的地方安全無虞,放著假,書桌前搖晃著小腿讀書寫字,這樣的雨天是浪漫的幸福的我喜歡的。但不免也會思及有人在為這雨受苦而感到羞慚,沒有辦法不去想。
憐憫人受苦,也許是我的傻氣,但到底什麼是聰明什麼是傻?不再深究,我有自己的直覺和定義。
報導裡看見廖本全教授林三加律師和農民廖明田為中科三期奔波勞碌變老,看他們流淚痛哭,我沒辦法釋懷也沒辦法跟著流淚,站得太遠,流淚太矯情,苦並沒有落在我身上。
在山上的每一年我都有些轉變,面對與承受不同的挫折,然後在胸腔間吐納山嵐,大幅成長蛻皮。我對你說,雖然明瞭一個人的力量有限,但我還是很想儘可能有些影響力,所以我開始為組內的同事摘錄環境報導,並為他們寫引言哄他們讀報,雖然怕擾人不妥,但我還是這樣試了,就像以前在腿上背包上貼樂生的貼紙一樣,硬著頭皮這麼做。讓我嘗試發出一些聲音,讓我嘗試犯錯,讓我保持向前眺望,讓我站在原處即使撲簌簌地發抖也要繼續疑問。
也讓我笑嘻嘻變得柔軟吧!
記得她這麼寫過,“堅持的理由或許只有一個:放棄就什麼都沒有了”,因此他們挺直腰桿,而我由讀報看見了。
我好像無能為力,但是我要看,也要傳頌,也要說。
是啊!我會說故事,我可以說故事。
你會否懷疑我為何要說?我會否只是在嚷嚷?
芭樂說提到開發案我尖尖的刺就會跑出來,但我還是認為面對這些事無法不生氣也無法退讓,畢竟有人受苦而有人哭了,眼淚應該被珍惜。
若在山下非營利組織和榮祥他們一起工作,必然會被鞭策快速成長,磨練變強的力量。但我還對山眷戀,在山上接了工作學著開會、辦活動、寫計畫申請書,作為一種和自己講好的事,在山上的磨練機會。當我任著性子伸展出枝條,突破窗簾帷幕,恣意照自己的想法向陽光而去,所幸有理智的主管伸出剪子來修剪一些過份的雜枝。我明白,我笑了,知道過份任性會有人制止,遂安心茁壯。園藝系的農場是人與自然協調相處的地方,因此我不只是山神的孩子,也學著看見人與人間相處應有的尊重與為難,我的主管站在前方,以理性剪裁我,我受教了,甘心折枝。
我曾經不知道路途顛簸是什麼意思,當我不斷跌仆倒地,終於吃痛出聲時,才知道有石頭泥澤和水窪的路是這樣,沒什麼,再站起來就是了。看見良木而不要鑽牛角尖地把刺放大矇蔽視線,想來容易而遇著實際狀況仍是難的,但是,我明明喜歡樹啊!(所以要對自己說,請認真看著良木。)
按著自己的初衷和心意去護人是重要的,但尊重他人也是重要的,齒輪絞得太緊會兩敗俱傷,有的東西得鬆開放下。 這個世界,好難呢!
試想若再一次回到A1那個下雨的週末,不知道我是不是懂得如何尋求協助了?
吃飯配山,仍是對你微笑,彷如雨後天晴。
[那秋說生活。第109捲]
圖說 : 低頭。我喜歡這些葉子們。2009.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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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沖掃 : 新莊麗來
2009/12/18
適應
我面對轉變的適應力顯得笨拙。
什麼是平衡?我會私心偏袒他,我想要他擁有很多朋友而快樂,因為這樣,使我自己為難。顧慮那些平衡,顧慮其他人的感受,企圖顧全眾人,你說過,我想太多了,腦子不用百轉千迴地,你不要我這樣憂心。但是你不知道,我不這樣做的話,看得見他人的失落和質疑,我看得見。
有些時候讓我想逃離農場,這個我滿懷喜歡來到的地方。我自己討苦吃,也沒辦法。我持續看著關於人權、開發和環境的新聞,像去年一樣,企圖把注意力轉移到更重要的地方。
然而即使山下那些無名臉孔的磨難令人難以承受,我還是會為山上的芝麻小事煩惱。算了,不要苛責自己。
你說過要尊重家麒是個獨立的個體這件事,我情緒轉不過來時會像咒語一樣在嘴巴默念著提醒說服自己,你知道後應該是心疼吧!笑說不必如此,勸我要更加坦白。我現在知道了,也不再那麼在意,真的把心思用在專心保持自己的步調,而且也漸漸更專注。我喜歡坦蕩、不搖不滅的清楚,喜歡信任,全心全意地。
我的個性回到平地,想必要碰磕呢!到時恐怕也有得流淚。你喜歡我的浪漫跟傻氣,那麼即使我總要為此受苦,也是好的。
東森幼幼台來拍攝解說員生活時,問了一些問題我一時答不上。他們問在農場有什麼快樂的事讓我們印象特別深刻?什麼事使我們不快樂?這些問題讓我好像玩123木頭人時被點到名一樣,不曉得怎會點到我了,暮然驚得癡傻,我無法回答,對於自己發呆著無法回答這些問題也很驚訝。嗯是啊!因為前陣子我在農場根本就不快樂,我不是沒有試圖解釋,但我無法回答。
在農場,有受傷不容易,但是,我真的受傷了呢。
然而一轉念,竟真放下執念,我確定家麒不會因為小坑洞跌撲在地就好,但為何要那麼執意護衛人不受傷?我護衛的,不見得是他人需要被護衛的,明知如此,還是不能不去護。只能見他好,不能見他跌撞。
也明知受傷在人生實屬必然,且不見得是壞事啊!明知道呢!
看動畫裡索隆被鷹眼刺傷,也難過不止。
讀新聞而感到不公平不公義時,為什麼我要怒氣沖沖?總是很羨慕能溫和與他人相處的人,生氣的時候應該把五島醫生的臉拿起來想一想,可是忍耐怒氣又使我壓抑地像沒有噴發的火山。我不會,不發脾氣的溫柔,我始終不會。
知道廖杯喃喃叨唸著樂生、立報記者因捷運局的沉默又氣又哭地大吼,知道他們憤怒使我能安心地繼續述說,他們都這樣那我也無妨,還好不是只有我一個人脾氣壞。很多人都沒有生氣呢!溫溫柔柔地與人好好相處看起來真像天使一樣,我也不是不欣羨。
在這個世界上,我覺得安靜是一件可怕的事情,不只像寂靜的春天那樣蟲鳥不鳴地可怕,政府以沉默的姿態企圖為開發闖關,也很可怕。不回應溝通,對外宣稱中科廢水嚴格把關、沒有為居民留出入的替代道路悶著頭就在樂生院區施工挖地,難道欺侮河流和樂生沒有聲音?不對訴求有所回應、宣稱一切沒問題,竟如此霸道,卻真的如此遂其心願!
並不是眾人都沉默,但社會仍容許掌權之人以權力的巨輪碾壓生靈。也許走上街頭,也許在網路上串連,聲音要有怎樣的質與量才能突破巨大的緘默?
我不是在抱怨也不是激烈地抨擊,我用我的眼睛在看事情怎麼發生,以及發生了哪些事情。因為諸羅樹蛙我寫信給蘇煥志,司馬庫斯風倒櫸木事件我整理了始末寫成文件寄放在維京山屋,樂生近況碎碎唸向眾人更新。可是在眾人中顯得突兀呢,有時候得不到回應會覺得孤單挫折,即使知道他們有沒明說、需要用心體會的善意。
當吳明益質詢自己:你體內的暖爐,還真的燒著嗎時,我摸著胸口默默回答,是的,還燒著,很熱。
你看待我,是心存著對世間的愛,家麒則說,你就是你呀!真高興能有這樣理直氣壯的看待,於是我的任性心安理得。
太衝動時,提醒自己想想五島醫生溫柔的臉,事情可以用笑著的方式處理,就不需要搞得怒氣沖沖疲憊不堪。但是,有些事情是會讓人生氣的,沒錯,這世界上有些事需要嚴肅地看待。只是,如果生氣不能解決事情,那就應該把生氣的力量用到別的地方去。
和自己講好,要能看到弱勢的人,跟他們站在一起,我行之有愧。那麼喜歡大杓鷸的蔡嘉陽說:我不信公平正義喚不回。他已經用了那麼多年的力氣,我也可以像他一樣,有磨滅又生出的熱情嗎?熱情熱情,是多麼好的東西,是多麼好的東西呢!
要記得,原來人不能獨立存在於這個環境,無法不依賴他人活下去,我不是一個人。理直氣壯地。睜開眼睛,看見良木。
[那秋說生活。第98捲 ]
小記事 : 朝晨。青楓和奇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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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8/24
水災雜記
你騎機車把我送至恆春,因為覺得機車跑不順,怕摔,沒有堅持把我送至公車或火車可以通行的地方,於是找了野雞車走替代道路輾轉抵達高雄。送我上車的時候,你的表情是不是依依不捨和擔心?
搭野雞車到高雄,再排隊等候三個小時,才搭上往台中的客運。我在行駛的車輛上一向好睡,偶爾突然醒來無意識地看看窗外。這一路上,不管我在何處醒來,都是滿目瘡痍。我看到柚子樹淹在水裡,漫漫大水中只露出樹頂幾叢葉子,露出住家的脊樑,露出暫棲著幾隻驚慌白鴨的屋寮,其他一片都是泥濁的水。
原來是這樣,所以搭上北返的客運才這樣困難,整個南部好像都泡在水裡。河道變得好寬好濁好湍急,洪水平原真的被洪水佔據,或者應該說,洪水平原真的被洪水收回,那原本就是該留給它的地方。而河堤也抵擋不了,水漫過洪水平原,跨過堤防,流淌到我們與自然劃出界線的給人們居住的地方。
好多水,我從沒看過那麼多水。
沿途經過屏東高雄台南嘉義雲林彰化台中,而後滯留埔里,也因此聽到了那些哭聲,電視裡傳來的那些哭聲。我想到以前說過,眼睛要能看得到弱勢的人,看到了要有感覺。是啊!還好滯留在山下,看見聽見那些哭聲和哭泣的人,雖然震撼難過,但能看得見,也還是好的。
我們住的山上那麼平靜安穩,是很好,但我還是想知道世界的真實。
一直以來,農場的人對這塊土地的利用營運方式都各有想法,這些歧見像落下的大水一樣淹過我的喉嚨,我以為我快要不能呼吸。以前聽見環保團體間的紛爭喧擾,我被搞混而榮祥這樣說:你要記得你不是在為濕盟工作,你是在為土地工作。現在我又為了歧見而視野模糊,這些喧擾包含比較理想性的價值觀與期待改變的新觀點,我們都試著申述己見。
而人有人的想法,山也有山的,所以是不是不用太固執倔強?
相信山也有山的想法,我過於天真爛漫嗎?但吳明益也這樣說,我遂安心放任自己如此。
我溺水了,對這些喧擾常常想不出辦法,或因心煩而不願意想辦法。我向你伸手,你就會拉我一把。我們花了多久時間達到這個默契?不怕你承受我的悲傷苦痛,不怕你擔心,不怕你知道我哭,不怕你知道我身體的傷痛,會把所有事說予你聽。你用了很多時間說服我,說服我可以放鬆地躺在你身上,把重量倚靠著你,不多慮你吃重。
去德國的時候,同行人我們一樣背背包負重,她們卻在行走途中對我說,回去幫我按摩吧!我只會訝異、不知所措地跺腳生氣,卻不知道如何好好反應我也會累,直到員工旅遊時幫阿榮捏腿讓她舒服一些時她說,那你呢,誰幫你按摩?我才很驚訝我也會被想到,很驚訝自己的需要也可以理直氣壯。你知道的,這不是別人的錯,是我自己不知道要說,不會說,吞忍自己的需求,我以為我對別人好,他們也會一樣愛護我(也可能他們愛護我的方式不一樣...)。我把自己陷入怎樣的困境?
我討厭看人受傷,因為我知道受傷很痛。很認真相信著一件事,突然受挫而折仆倒地,姿勢雖然非常豪邁,不過那樣聽來帥氣的豪邁,也真是痛得不得了哇!然而即使如此,我還是認為信任是件好事,如果不信任,我的心會變得貧窮困乏。
我告訴你說寫完西藏遊記後,要給家麒看我的部落格,你說"那代表你認同了家麒做你的夥伴囉",我說是啊是啊,我說其實不只是認同他做我的夥伴,也很希望他能認同我做他的夥伴欸,因為在濕盟時他太忙了,常常不在A1,我常常看著他的背影,忍耐想和他玩的心情,有時候我一個人會孤單害怕,也曾經巡邏盜獵真的給我巡到盜獵者時,像看到熊那樣轉身逃跑,雖然看起來好像是夥伴,但是這些事他都看不到,而我也沒有說出口,所以其實當時不覺得和他是夥伴呢。
不覺得和他是夥伴,但是很想要這個夥伴的啊。
你說想和人家玩要自己說,可是很多時候我都害怕勉強,你也說,要尊重家麒是一個獨立的個體,他有他的空間要做自己的事。夥伴應該不用怕互相麻煩,但有時事情不是這麼簡單。
張雨生的歌裡唱著:無論如何,要張開熱情的手臂,迎接明天,擦亮雪亮的尊嚴。
我喜歡他亮晶晶有神的眼睛,即便他們說他選了一條聰明人不會走的路,我依舊覺得那是他足夠聰明雪亮,才執意去走那樣的路,他不是因為笨才去走,他是足夠聰明才執意去走的。
張開熱情的手臂很難,不容易。熱情是會磨滅、消耗的東西,解說也會隨著情緒和對象有不同的表現,我現在比較少抗拒對一般只是消費山的人說話,但是帶完這樣的營隊,還是很消耗能量。
我很容易天真、傲慢而憤怒,憤怒得太多、指責太多,忽略自己犯的錯,還以為自己是聖人呢!
樂生還在,中科四期在二林、國光石化在大城,雖然不是必要,但我想要有人和我一起關注這些事。怎樣做到闡述事實而不勉強或期待別人認同?怎樣可以不勉強不期待又保有自信?我最信任的一件事是,無論如何你都會緊緊擁抱我。
家麒許願要當笨蛋,但我並沒有這樣想,我沒有要當笨蛋的意思,我想要看清問題的癥結,不隨便被擺弄或搞糊塗,把力氣用在應當施力的地方。應該是我們對笨蛋的定義不同吧?家麒意指的笨蛋是一種態度,指去做辛苦的、吃力不討好的、不見得有成效的某些重要的事,他選擇不要聰明與成功,他說那只是過得沒有那麼順遂而已,是個人的選擇。只是沒有那麼順遂而已嗎?但是從小誰不是教我們避開不順遂?做這樣的選擇,真是令人睜大著眼睛佩服、好奇,加上心疼。我還是聰明一點好了,也許有餘力護他一下。
他選擇不避開受傷,但是那小子的不聰明,也會使人受傷呢...
有時候也會被看待為笨蛋,往往急著想要辯解,但從他身上我學到被評為笨蛋也無妨(他很得意呢),我於是能較坦然地接受,可以掠過貶低的意思,了解即使當傻瓜也沒有關係。傻傻地碰磕,不知道喊痛。
若是不當笨蛋的話,也可以當他的夥伴嗎?雖然沒有問過,但是應該可以,哈哈。
有時候我看不懂這個夥伴,你說,我們可以各自保持自己的步調,當心意相通的時候再一起行走,我知道,應該不要過於在意,也無法強求。
最近疲倦的時候常常去抱樹,爬到樹上倚著樹坐,讓樹承擔我的重量。也想到你說會帶我去爬樹。
在我心裡,張雨生那亮亮的眼睛,不是不聰明的呀!
[那秋說生活。第29捲]
圖說 : 溺水時,拉我一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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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1/17
為諸羅樹蛙請願
是啊,因為去幫忙抓走樹蛙以做移地復育時,我不明白牠們為什麼不能住在自己的家。
位於鹽水溪左岸(註1)的台南縣永康市三坎店糖廠的舊宿舍區域內,經學者及民間環保團體的調查,估計約有兩千隻的諸羅樹蛙族群棲息於此,突破以往對諸羅樹蛙只分佈到曾文溪以北的南界。並因其數量之龐大,與全台其他諸羅樹蛙生存的破碎小棲地相較,三崁店是一個具有基因種源庫意義之寶貴棲地,然而因台糖與建商已有於此地合作興建房屋的行動,遂開啟了保育與開發的爭議。
距今日的十八年來,三崁店糖廠由於糖業沒落而停工關廠,原糖廠宿舍區域已自然演化成結構複雜的次生林相,次生林指的是原生林遭受人為破壞造成地表裸露後,再度自然形成的森林。三崁店糖廠舊宿舍區內有演替良好的低、中、高層植物系統覆蓋,並有許多爬藤植物攀爬穿梭在喬木之間,又因其地勢低窪,每逢大雨必積水(註2),形成豐富隱蔽並適於樹蛙繁殖的空間,這亦是人造林難以模擬的自然環境。
在台糖與建商整地開發之初,學者及民間環保團體原以移地復育作為保存此種源庫的方式,但在捕捉諸羅樹蛙的初期,由蛙類的研究者提出目前並無諸羅樹蛙移地復育的成功案例。更由於只有公蛙會發出鳴叫聲,使得捕捉到的樹蛙雌雄比例偏差得很嚴重,並且諸羅樹蛙對原棲息環境具依戀性,加上實驗性的移地復育約需五年的時間才能評估復育之成敗結果,因此民間團體立即放棄移地復育的搶救構想,而開始積極推動原地保育三崁店諸羅樹蛙的公共議題。
於是問題又回到三崁店生物與環境的強烈連結議題:三崁店地勢低窪而容易積水(註2)的特性、長年演化而呈現複雜多樣化的林相,造就一個諸羅樹蛙種源庫,但也由於此地不時需面對水患,並不是一個適合大興土木的居住地。
隨著台灣環保意識日漸盛行,許多環境議題漸漸受到重視,許多的開發案透過環境影響評估與民間團體的監督,可評估開發本身的效益是否達成以及是否做到環境承諾,看似樂觀,然而若我們仍視開發所帶來的利益遠大於自然資源保留與人民的幸福感,那麼綠地、溪流與森林仍在靜悄中默默被犧牲而流失:雲林斗六市的湖山水庫預定地是保育鳥類八色鳥在全球分布密度最高的地方,但還在特種生物中心調查研究生態現況時,卻已進行開發導致八色鳥數量減少了七十三%,更諷刺的是政府用全民納稅錢所興建的湖山水庫,其主要目的是為了供應台塑六輕等財團工業用水;嘉義台鹽布袋鹽場的八輕石化產業,也是在不顧民間環保團體的評估撻伐下,繼續的推動;蘇花高在多項評估中對環境都顯示會造成極大的負面影響,包括經水源區穿越數量及長度、土地利用形式的改變、生態敏感區的關係、隧道湧水、文化資產衝擊、二氧化碳排放量、汙染排放量等。
除了財團利益考量,政府是否真的正視對當地居民以及環境的基本尊重,又是否真如文宣上所說:擁有生態永續經營的長遠眼光?
在如今面對重要保育問題的決策時,身為國營產業而擁有台灣大量土地的台糖公司,應該做一個考量土地存在價值的模範,而地方政府更應該挺身而出,具前瞻性地捍衛能呈現台灣本土特性、豐富民眾生活的綠地,為此,請正視我們對三崁店糖廠的未來提出之建議︰
一、 低窪積水的土地不適合居住,請保留三崁店糖廠舊宿舍區做為公園綠地,另改由位於糖廠舊址附近且亦為台糖公司所有之土地來建屋,此替代方案可減少對生態環境的衝擊,同時綠地的保留也可提昇附近居民的生活品質、作為售屋地點的良性行銷方式。
二、 三崁店糖廠舊宿舍區作為公園綠地前需妥善規劃遊憩方式,例如劃定行走的步道路線,讓民眾能走入次生林中觀察,而同時亦減少人類活動對樹蛙生活與繁殖的干擾,達到遊憩與生態共生的平衡點。
三、 在地方生態與發展發生衝突的現在,請台南縣政府肩負起守護及協調的責任,出面彙整各方意見深入評估,並協助台糖公司進行替代方案土地之地目變更。
四、 敦促身為野生動物保育主管機關的農委會,儘快更新與公佈十八年來皆未修正之保育類動物名單,為數量稀少的本地特有種提供法律屏障。
五、 台糖公司擁有大量閒置或廢棄的國有土地,應協同學者專家全面推動對這些土地的基礎生物調查,並建立公開紀錄,以妥善規劃未來的土地利用方式。
附註說明:
01、台灣西部一般溪流的左右岸標準稱法,為面向台灣海峽,左側的就稱為左岸,右邊的便稱為右岸。
02、台南縣永康市三民里三崁店舊糖廠,因位處低窪地形,四周又有土堤環繞,每逢降雨必自然逐漸形成積水,而非河流氾濫導致淹水。
[那秋說生活。第29捲]
小記事 : 不是三崁店。是學校裡的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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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2/13
2007/12/10
2007/11/18
變成熟的過程
沮喪的對郁庭說,「如果吃不飽或不快樂,我們真的需要理想嗎?」
純粹很美,理想很重要,而現實卻也很可怕。踏入社會、適應工作、尋找自己的定位,感覺就像身歷其境的在解釋“為什麼中年以後還是左派則沒有腦袋”這個問題,其實我暗暗是知道的,只要我妥協或放棄或磨滅心裡的熱情,這個答案就顯而易見。
純粹是一種美麗的境界,但是迷惘或渾沌也很好,我想。
迷惘後才會進步,世界會更開闊。
我現在很迷惘,甚至忘記什麼是理想。
也許懷抱遠大的理想太好高騖遠,也許我不用強求貢獻很多,也許我只要腳踏實地/與人跟土地友善的生活著,也許我們可以需要得少一點。
而為什麼不要放棄理想?這個原因我竟然想不起來,也說不出答案,可能只是因為想到楊儒門跟樂生青年臉孔的時候,不希望他們一路孤單。
如果他們孤單,我想跟他們在一起。
深怕熱情終被磨滅,我想這樣對內在的自己祈求:你的眼睛一定要看得見弱勢的人,看到了要有感覺。
這些天一直譴責自己吃不下苦,在陀螺般團團轉的生活中感到暈眩欲嘔,而後對生活無感,挺不過來。但是,現在能釋懷的對自己說,沒關係,不喜歡就不要做了吧,畢竟,理想就是要高高興興/心甘情願去做的事啊!
[那秋說生活。第十八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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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7/23
攔
想像中‘攔’這個動作,就是好多擺動的手,試圖阻止或令物體改向,像是彈珠台裡的關卡。
剛愎自用跟堅持理想之間到底有什麼落差?很困擾,我也很想當個聽話的好孩子啊。
「不過無人能夠動搖到我」郁庭抬出伍佰唱過的、如此霸氣的歌詞來鼓勵我。其實我不是被動搖,我只是想把大家認為不可行之處都確認清楚,確認它們是否有那麼可怕。
有人來攔的時候,不由自主的就會很認真跟那些擺動的手對抗,可是花太多力氣對抗以後,也許“對抗”就比“想做的事”重要了。還好我看起來意志頗堅,從小也給父母打了很多“我是個我行我素的孩子,你們攔不住我”的預防針,大家都沒有想像中劇烈的阻攔我。
沒有人來攔以後,從天梯上墜落的速度好像加快了,稍稍有點害怕,也夾雜著興奮與警醒。 許願許得很大,不要自打嘴巴無法完成才好。要加油。
[那秋說生活。第十八捲]
小記事 : 好藍好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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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7/13
憤怒與笑臉
即使樂生保留的行動持續僵持、政府擺爛默不吭氣、媒體消費完楊儒門世界繼續運轉,我們仍無傷的好好活著。
無理而荒謬的事情以誇張蠻橫之姿穿插在我們的世界中,我憤怒卻啞口無言,脹得滿臉通紅。我們習慣信賴官方仲裁/執行者的權威,畢竟跨出我們自己的專業領域之外,其他的術語都像天書。我們信賴政府、捷運局、大開發案、環保署、新聞媒體、法官、律師、檢察官,但若這背後藏污納垢…
中科對農民隱瞞未來將會提撥農業用水去支援工業發展的決策。
工程會在完全忽視樂生院民嚴正抗議的情況下,逕自發出新聞稿,對外聲明:樂生保存案已圓滿落幕。
永康三崁店糖廠的地將與‘興總建設’合建房屋,兩三千隻諸羅樹蛙居住的次生林要被毀去,台糖的副經理郭月娟只是一再用「生命總會找到他的出口」來解釋一切。
無證據只依刑求得來的自白而被判入死牢的蘇案三人,在李昌鈺現場重建提出18項否定過去法醫報告的疑點後,仍用牽強的理由再度判為死刑。
原住民基本法相關子法的空白,讓司馬庫斯部落族人在合乎泰雅族傳統生活習慣下,遭受「竊盜」治罪起訴。
蘇案三囚中的莊林勳說,我們只是老百姓,怎麼能對抗司法的不正義,幾個人,從青少年到中年,一輩子,就放在別人手裡。
蘇建和剛被莫名其妙地抓去時,很怨恨,覺得這個社會沒有天理,『我爸來看我說,「那你覺得怨恨可以解決事情嗎?」抱持負面思想沒有辦法改變任何事情。』
尋找及瞭解這些訊息的過程,我也感到很憤怒,並且因為周圍的人對這些事無動於衷而怨恨世人。這些事就發生在我們身邊,為什麼你們都不生氣?
怨恨世人的心很難招到其他人來同情同理事件本身,社會比較期待弱勢、環保或其他訴求的團體保持理性和平,但又普遍而甚至刻意忽略這些聲音,以便讓我們的生活能過得較為舒服怡然,能夠繼續運作下去。
抗爭其實是很累的,沉重的理性訴求長期得不到回應,於是樂生丟出了第一顆雞蛋,當他們在訴求及獲得媒體青睞之間拉扯,莫不是社會的冷漠把理性逼向激烈。
又話說總統候選人忙著下鄉走透透,尋找基層無法傳達到上聽的聲音,但對那些抗爭許久求助到門前的訴願卻置之不理,分明是種挑軟柿子吃的姿態。
從憤怒轉化到寬容理性但堅定的路還很有得走,現在我還沒辦法用笑臉或平心靜氣的表情來陳述那些遭遇,老實說一邊拍桌子一邊說可能比較適合我。
[那秋說生活。第28捲]
小記事 : 卑微。我們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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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6/25
顫抖
真的握住自己人生方向盤的時候,連決定要向左轉或向右轉都恐將我驚死。
去濕盟做田野調查,真的好嗎?老師面露難色,我就心驚發抖,又卡上還沒寫完而很難寫的論文、延遲的口試、拖延出發又有歸期限制的西藏、還沒辦好的延畢手續、工作縫縫中的讀書時間,通通攪在一起,一時既驚又喜且懼,不能自勝。
想當保育員,不只是喜歡動物植物,更是想跟土地在一起,非常想跟土地在一起。父母長輩津津樂道的成就、財富、相貌、異性緣,無論如何不能滿足我。
「怎麼樣才能站在原處不發抖地繼續疑問」,我不知道,但是站在原處撲簌簌地發抖然後繼續疑問,這樣我還做得到的。
想到能跟政南榮祥一起工作,很是開心。
總之,先做做看再說吧。
[那秋說生活。第24捲]
小記事 : 二寮。倒地鈴。想跟土地在一起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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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6/16
工作的正面意義
大學的時候我開始覺得媽媽喜歡的生命歷程很像在爬天梯,或者像一條不斷運作的運輸帶,當我們被安排站在梯子或帶子上,前進的方向就很明確,也很單一,我們會沿著梯子往上爬,或隨著運輸帶向前送,當我們越爬越高或是習慣帶子速度的時候,我們就下不來了。想像我們被前後的人們推擠著,不但無法離開,甚至也不能停下來看看風景,雖然跟大家做一樣的事/循著明確的軌跡很令人心安,不過我還是會想爬爬別的梯子或是換個方向。天梯的盡頭也許是天堂,但麻木一整個漫長人生去爬梯子好到天堂,總覺得可惜得很。
我想對生活有豐富的感覺,想去缺我不行的/需要我出力的地方工作,想做有正面意義的工作,畢竟小眾/弱勢那麼亟待資源,電子廠我不見得擠得進去,但也不缺我一個啊。
[那秋說生活。第23捲]
小記事 : 希望工作的時候 能有這樣的笑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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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6/08
2007/06/04
鳳凰花
國小國中高中大學,每個階段結束都有畢業典禮來做分野,然而我從沒有像今年一樣早早就開始焦慮,也從未注意鳳凰木的紅花比注意樹上綠色毛蟲來得多…
從懂事以來我都在當學生,總是笑得天真無邪,在理論裡鑽牛角尖,因為沒有實務經驗而時常/習慣被原諒寬容,被允許犯錯,也被允許軟聲央求「老闆我是學生欸,算我便宜一點啦」,學生的角色讓我像個被眾人寵愛的孩子,如今保護罩就要掀開了,自己謀生到底會是如何血淋淋的場面?畢業以後到底要做什麼呢?我的理想會使我餓肚嗎?真是煩惱,人生的方向盤全交由自己掌握負全責的時刻,總有點心慌,但又興奮。
像留戀自己的年少純粹一樣,一再注目花紅。
親愛的校園,我們快要說在見了。
[那秋說生活。第26捲]
小記事 : 醫學院圍牆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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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沖掃 :華采
2007/05/15
被看見
我不是一個灑脫的人,在眾人的眼光裡面會做被扯線的魁儡玩偶:他們看著我的眼睛裡有鄙夷、有期待,我就為難卻馴服地做他們想看到的我的樣子。
但是在面對少數非常親近的人的時候,一如我的獨處,我渴望極其誠實,渴望無論怎樣撒潑嬌嗔幼稚發怒冷血沮喪傲慢殺紅眼的臉都可以被看見。
被看見,被誰看見,這很奧妙,我自小對人防衛過當,總會盡力隱藏自己異於他人的狐狸尾巴,輕易不會讓對著樹說話這種令人臉紅的場面被看到,雖然用誠實又剛正不阿的性格活著,卻選擇性地露出不同角度層面的自己來被不同的朋友看見。
寫給自己看跟預想會有別人看的文字是不一樣的,這困擾我良久,但毫無遲疑搖擺又專斷的想要為自己寫字、想寫字給郁庭看,讓郁庭清楚的看見我,像我看見自己一樣。
我久違而遠行的朋友們也在這裡看見我,雖在內心有點羞窘的小掙扎,但喜歡讓他們看見我如何如何又怎樣怎樣的在生活中認真任性耍無賴,好立即消彌那些隨著長大世故而可能區隔我們的時空經歷。
所以在這裡,我很誠實的面對自己,也被看見。
[那秋說生活。第25捲]
小記事 : 影子的交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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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沖掃 :華采
2007/05/04
笑著說
關於全球暖化,他很想關掉工作的房子裡的中央空調系統。
他說,我們能在大學裡念書,實在是幸福頂端上的一群人,受胼手胝足剝削著土地與他人的父母長輩供養著而得以安穩嬌慣。
他又說,他覺得迷信是好事,迷信是我們畏懼自然、與自然共處的方式。
廖杯憂國憂民的嚴肅表情,留給我一種異常溫暖厚實的、定心的力量。是的,遊走在許多冷漠臉孔中的我,很需要這種力量。
年歲與經歷徒長,我卻像隻小獸,本能的依賴直覺去理解事物,難以對人申述闡釋理由,任憑感情豐沛。河川污染、大地受傷、樂生迫遷,我本能的感到心痛,難以承受,不能忍受他們受苦,而語言和行動力的發展都在心裡大哭一場之後。
總覺得我在對人們訴說/鼓吹我所信仰和堅持的想法時,人們冷漠無感為多,說得我火起來,更加像個咆嘯而不近人情的瘋子。
本能使我離群,又極端厭惡自私麻木的人,不過還是很想說服他人一起來愛護我所愛的土地,企望用踩在土地上、像犁般深耕的行動來感動他人,所以我要一再提醒自己,接受台灣一定會逐漸淹沒的事實,然後,才可以放下急切的心驚,停止悲傷痛哭,溫柔的笑著繼續訴說。 [那秋說生活。第六捲]
小記事 : 溫柔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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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沖掃 : 富士。三青。
2007/04/26
討厭沉默
雖然很希望貼著貼紙能引起大家的詢問,我來幫著把訊息傳遞出去,但有一股莫明之氣,悶燒許久之後火勢突然竄出漫延。我身邊的人、那些年輕的小孩子們,為什麼麻木冷漠了這麼久? 縱使主流媒體壟斷了大部分訊息,但如果感到有些好奇,想了解這件事,上個網那麼多資訊談論,自己要選哪那邊站自己能判斷,要我像個傳教士一樣殷殷訴說教誨,我自己都討厭,更何況不都說了朋友有寄網頁給看了,是看到哪裡去了…
人家已經搖旗吶喊這麼久,你還在旁邊看戲似的不知道為何而戰,難道只要少數人力挺社會公義,大家就都能得到安穩幸福? 醒醒吧!你今天冷漠自私,明天你家被拆去蓋垃圾場我還不願意為你出聲哩!
沉默的旁觀者,跟加害著沒什麼兩樣,不是不令人惱恨的。
<清晰明瞭的延伸閱讀>
樂生的口述史故事
懶得面對的真相
挽救樂生 公開討論 暫停迫遷
打破訊息壟斷,樂生線下游擊戰(政府尚未正面回覆樂生訴求 我們可以做點什麼)
暫緩拆遷後 415遊行的訴求(中央社報導)
[那秋說生活。第24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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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沖掃 : 華采。台南市北區北門路二段546號。06-2822259
2007/04/14
傻子說故事
我來說個以我的角度所理解的故事。
在日據時代,痲瘋病人由於政府對疾病的誤解,被銬上手銬,強制拘留在樂生療養院,從此在地樂生,以院為家。身體的疼痛及變形在嘶吼中會過去,但是遠離家人故鄉、不能結婚生子,還有汙名般骯髒病的歧視眼光,5、60年來日夜拖磨心靈。
樂生院民第一次被出賣,在於衛生署未徵詢院民的意見就售出療養院的土地,第二次是在樂生療養院院長的主導下,用癩病防制專案計畫的錢,將規劃來替代安置院民的低層平房蓋成一般營利型醫療醫院,這兩次大大與院民權益相關的決策過程,院民都被排拒在外,無法參與。
樂生院民在得知決策後,開始對外抗爭發聲,可是聲音太小了,被社會上其他的事件轟隆隆的蓋過去了,後來有學生及其他團體加入,提高抗爭的具體訴求、能見度與力量,但是北縣政府及行政院始終沉默、拖延、互踢皮球,抗爭訴求得不到回應,而強制拆遷的期限越加迫近,公務官員、新莊居民、樂生院民間的衝突也越演越烈。
樂生療養院在2005年12月,在學生們非常努力的要求政府官員依法正視樂生價值後,被暫定為古蹟,然而根據‘暫定古蹟條件及程序辦法’定為暫定古蹟後,地方政府(北縣)須在六個月內完成古蹟審查,確定古蹟的身分,北縣政府卻沒有動作,延宕了樂生案的爭議,又挑起新莊居民與院民的對立。當公務員瀆職,我疑惑為何無公權力來彈劾時,才知道原來我們國家的監察院正副院長與監察委員至今都處於缺位狀態。這就是我們的政府可以如此肆無忌憚的原因嗎?
台北縣長周錫瑋與新莊市府一方面帶領民眾走到樂生院門口,要求院民及學生團體退讓搬遷,不要再讓新莊人民忍受塞車與落沒的委屈,一方面卻不願公開審議文建會委託英國欣陸工程公司擬就的兼顧通車與保存的評估方案,那麼周錫瑋那番希望兼顧兩全的感人發言,無非是偽裝的正義。我痛心那麥克風傳出的振振有辭,那麼容易蠱惑人心、混亂視聽。
我為了人權及社會公義而挺樂生,而後我從樂生揭露的政府處理公共事務的方式,才開始感覺到身為公民去了解國家政治的重要,否則我不會知道政府不依法行政如此之甚,而我所誓守的生態、人權和公義價值,不用力守護的話,是多麼容易被抹煞摧殘啊。
[那秋說生活。第十六捲]
小記事 : 我的阿嬤,我知道,你想住在家裡。所以我也是這樣看樂生的阿伯阿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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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沖掃 : 富士。全濬。
2007/04/03
我挺樂生
要我對人解說挺樂生的緣由,我想著就面紅耳赤的羞窘起來,可是拿了貼紙,不就是為了想要引起更多人關注此事嚜,那麼,是該利用機會好好解釋樂生的立場與處境。
於是我老是在心裡默唸著挺樂生的理由,免得因為我得知的訊息太少、或是厭惡不公義而視挺樂生為理所當然,結果對路人的提問一時愕然,說也不清。牽扯了感情的事,總很容易說不清,憤怒和狂熱都往往會模糊我們意圖訴說的焦點,我很希望能清楚公正地描述樂生的遭遇。
在實驗室,有的人開玩笑要挺捷運,有人笑稱我們在挺“垃圾”,有人則完全無感,我非常厭惡他們的反應,非常厭惡自私的人,不能懂他們為何可以對別人的痛苦置身事外,也不能懂為何面對不公不義他們仍沉默。
我要繼續做我覺得對的事,也要努力更加溫暖溫和,復以熱血熱情。
[那秋說生活。第22捲]
小記事 : 小葉欖仁。春天都到了,當然要熱血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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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沖掃 : 富士。麗合。
2007/03/30
無公無義 何來樂生
我無法忍受強權團體為了謀合利益,在未經徵詢相關人員意見的情況下,就擅自做決策,並企圖隱瞞決策。我恨強權,我恨官僚把民主掛在嘴邊當漂亮話,我恨法律是強權者的玩具,我恨決策過程不民主。如果我們今天對不公不義的事睜隻眼閉隻眼,明天我們還是會繼續麻木下去。 社會本來就應該存在公平正義,我不會等到侵權到我家門口了才跳起來抗爭。
我挺樂生。
我反對政府在未徵詢院民意見前就默默決策動工。
我不同意新建的樂生療養院違背院民生活機能需求來建造。
我支持只要有一位院民想留在原居處,樂生療養院就應該被保留,並且捷運施工的延宕、損失、擾民等責任由政府承擔,因為政府要為自己的決策程序負責。(早在進行環評的過程中,就可以免除工程進行中拆遷樂生的爭議,不過政府並沒有進行環評,也無公開審議方案及徵詢院民意見)
我同意過去隔離的傷害已造成,還鮮血淋淋無可磨滅,舊政府承諾以院為家,院民有權選擇留下,有尊嚴、被妥善照料的留下。
我堅持無論是承受大眾運輸壓力的樂生、國家經濟發展腳步下的農民漁民、面對社會大眾用電需求的貢寮,在多數人的利益之前,即使他們人數再少,都有權說不。
所以,我挺樂生。
[那秋說生活。第二十捲]
小記事 : 默默被拆去蓋停車場的另一個文化資產。在成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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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沖掃 : 柯達。華麗。
2007/03/23
假如我是
假如我是律師,我會有幫弱勢民眾/團體說出理性聲音的能力,人們被公權力欺騙/壓迫的時候,我可以有條理有依據的支撐他們。
我覺得這些職業很好,醫生和律師的所學很有力量。我也希望我很有力量,面對不公不義。在畢業前夕,我怕我所學的專業並不怎麼能實用,怕學的不夠多不夠有用,一再地很焦慮。
其實我也很不錯,我可以做的事也很多,我可以跟溼盟做長期的基本生態調查、做個和藹的解說員、或是敎偏遠地方的孩子唸功課、或是去做真的生態工法。 多希望把自己的力量發揮到最大,好去關心土地、對抗不公義阿!
[那秋說生活。第十九捲]
小記事 : 台灣文學館。台文館有憫人醫師賴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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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沖掃 : 富士。全濬。